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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 影
发布日期:2019-02-11    作者:薛雪萍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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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读朱自清的《背影》是在初中的语文课本上,那时候对文中所表达的细腻的父爱并没有很深的感触。直到两天前,在马路上偶遇一幕熟悉的画面,突然间将隐藏在心底的记忆碎片全部拉扯出来,一片一片拼凑起来,竟发现父爱却是如此的厚重、沉淀。

那天晚上9点多,我和老公开车回城里,行至解家村沟的时候,前面一对骑着摩托车的父女吸引了我的注意,由于正是寒冬腊月,户外极冷,女孩将额头紧紧地埋进父亲的后背上,前面的父亲挺直身体,驾驶着摩托车,小心地为女儿遮挡着呼啸而过的冷风,空旷寂静的马路上留下父女俩单薄的身影。顺着后视镜,微微能看到一抹暗黄的摩托车灯若隐若现,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……

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夺眶而出。好似情景再现一般,我清晰地看到了高二那年报名时的情景。那天是91号,天空飘着细雨,父亲用老式九零摩托车载着我去西庄镇交学费,走得时候我们披了一件双人雨衣,行至党家村路段的时候,突然风雨交加,如瓢泼一般。雨流如注,倾泻而下,虽然有父亲在前面遮挡,我的额头还是很快湿透,雨水顺着刘海流进眼睛里,视线已经模糊。我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父亲,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,因为担心父亲,原本拽着父亲的衣角的手忍不住攥得更紧,把头紧紧地抵在父亲的后背上。父亲许是感觉到我的担忧,安慰道:“抓紧爸爸的衣角,马上就到了。”我“嗯”了一声。突然,身边一辆小轿车疾驰而过,在狭窄的马路上溅起一朵水花,洒在我和父亲的裤腿上,顾不得去抱怨,父亲只是专注地驾驶着摩托车快速往交费处赶。但在那一刻,我的心里却埋下了一颗深深的种子,我告诉自己:“等我以后考上大学,参加工作挣钱了,我也要给爸爸买一辆小轿车。”到达交费点后,父亲的头发、脸上全是雨水,膝盖以下的裤腿全部湿透,但他并不在意,赶紧先看我,没等他反应过来,我赶紧跑到里面去排队,因为害怕他看到我脸上的泪水。我和同学站在长长的队伍中排队,听到父亲和熟人聊天,别人问他:“女子学得咋样?”父亲很自豪地告诉他:“火箭班,全级第四名!”那人听后,就开始数落他儿子……

我大学毕业,刚参加工作的头两年,成了名副其实的“月光族”,每回到月底,没钱的时候,父亲总是私下接济我,而且还没等到我给他买小轿车的时候,父亲靠着自己的努力已经买了轿车,那时候在我心里,父亲就是我最坚强的后盾。如今十多年过去,父亲即将奔六,一年一年白发丛生,身体也不如之前硬朗,但还是在外面找事情做。弟弟上班后,父亲将新车给了弟弟,给自己又买了一辆二手旧车,前几天因为手续不全,在市里被交警罚款1700元,因为当时没带那么多现金,他给我打电话,让我先给他微信转账。接到父亲的电话,我立即转账过去,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,我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来,我这个女儿终于成了对父亲有用的人,成了父亲的“小依靠”。那天,因为父亲的临时“求救”,我足足开心了一整天。

“你养我大,我陪你老。” 从小都是我在向父亲索取,在他眼里,我永远是他长不大的“小棉袄”,他从来不会想着依靠儿女,总是默默地充当着儿女们的保护伞和避风港,即使再苦再累,也无怨无悔。我亲爱的爸爸,余生,请让我来守护你。(龙钢公司审计监察部 薛雪萍)